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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贫女贪财自入门,老翁无力负春恩

春墙误 by 猫九大大

2026-8-7 16:42

诗云:

贫女贪财自入门,老翁无力负春恩。

半肩雪肉权作饵,一双杏眼早量人。

休道深闺皆弱质,算盘打得比男精。

且看红烛烧尽后,墙里墙外各偷情。

话说清朝乾隆年间,山东地面有个严家庄,庄上首富姓严名伯安,年已七旬,家资巨万。这严老儿发妻王氏尚在,却耐不住老来寂寞,又要纳一房小妾。消息传出,远近贫家有闺女的,都动了心思。

你道为何?严家出的彩礼足有五十两白银,外加绸缎十匹、金镯一对。那年头儿,嫁个穷汉得倒贴嫁妆,嫁严家做小妾却能换银子,这买卖谁不会算?

应征的女子里头,有个姓于的小娘子,单名一个“春”字,年方二十,生得白白净净,身段儿窈窕,胸前鼓胀胀两坨软肉,腰肢细得盈盈一握,尤其那双杏眼,滴溜溜乱转,瞧着人时自有一段风流。

于氏娘家穷得揭不开锅,弟弟要娶媳妇拿不出彩礼,爹娘急得直跳脚。于氏听说严家纳妾,心下盘算:“老虽老,横竖也活不了几年。等他咽了气,卷一笔走人,再嫁个年轻的也不迟。”

主意打定,便托媒人去说。严某见她生得标致,一口应允。

看官听说:这于氏贪财嫁老翁,原是她自己选的,并非爹娘逼迫。这便是“无人无辜”的头一桩明证。

且说成亲那日,严府张灯结彩,宾客满堂。于氏穿着大红嫁衣,头戴凤冠,脸罩红盖头,被喜婆搀着进了厅堂。

她虽看不见四周,耳朵却灵得很——听见杯盘交错声,听见宾客寒暄声,听见有人低声议论“新娘子听说才二十岁,严老爷都七十了”,又有人嗤笑“还不是冲着银子来的”。

于氏心中冷笑:“你们尽管嚼舌根,等老娘捞够了银子,谁还在这受你们的鸟气。”

拜堂时,于氏透过盖头下缘的缝隙,偷眼打量四周。她先看见严府正厅的梁柱——楠木的,油光水滑。又看见供桌上的香炉烛台——锡制的,擦得锃亮。再看地上铺的青砖——方方正正,严丝合缝。于氏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:“光是这间厅堂就值不少银子,严家果然有钱。”

她又偷瞄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严某——老虽老,但穿的是绸缎袍子,腰间挂着玉佩,手指上套着个碧玉扳指。于氏心道:“这扳指成色不错,少说也值二三十两银子。”

严老夫人王氏端坐主位,冷眼旁观,低声对身旁的长子严世杰道:“眼皮子浅的货色,你看她那双眼睛,隔着盖头还在贼溜溜地转,一看就是冲钱来的。”

严世杰年已四十,生得膀大腰圆,一双鹰眼,两撇鼠须。他听了母亲言语,笑而不答,目光却在于氏腰臀间流连不去。

他见那大红嫁衣裹着的腰肢细如杨柳,臀儿却浑圆饱满,走起路来一扭一扭,看得他喉咙发干,端起茶盏连灌了两口冷茶。

于氏拜堂时恰好抬头,隔着盖头与严世杰目光撞个正着。她看见一双鹰眼里烧着两团火,那火她认得——男人看见她身子时都是这眼神。

于氏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“这大少爷眼神不善,日后得小心应付。”

转念又想:“横竖是严家的种,老的没了还有小的,老娘只要有钱拿,跟谁不是跟?”

拜罢天地,送入洞房。

红烛高烧,锦帐低垂,满室红光摇曳。喜婆替于氏揭了盖头,又说了几句吉祥话,便退了出去,将房门轻轻带上。

于氏坐在床沿,抬眼打量这间洞房——紫檀木的架子床,雕着鸳鸯戏水的花样;床前一副脚踏,也是紫檀的;墙角立着个四扇屏风,绣的是百子千孙图;梳妆台上搁着一面铜镜,镜前摆着脂粉盒、桂花油、象牙梳子,样样精致。

于氏起身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瓶桂花油拔开塞子闻了闻,又拿起脂粉盒打开看了看成色,心道:“东西都是好东西,不枉老娘嫁这一回。”

正看时,房门吱呀一声推开,严某颤巍巍走了进来。

于氏连忙坐回床沿,装出娇羞模样,低着头,双手绞着衣角,一副新妇怕羞的样儿。严某走到她面前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借着烛光细看。

于氏也抬眼看清了严某的模样——白发稀疏,头皮隐约可见;脸上皱纹纵横,松垮垮的皮肉耷拉着;一双手枯瘦如柴,手背上老年斑密密麻麻。

于氏心里一阵嫌恶,但脸上却挤出甜甜的笑来,娇声道:“老爷——”

这一声“老爷”叫得严某骨头都酥了。他活了七十年,年轻时娶妻王氏,那是个母老虎,从不给他好脸色;后来纳了两房妾,也都是唯唯诺诺的木头人。何曾见过这般娇滴滴、软绵绵的小娘子,还用这样甜腻腻的声音唤他?

“好好好。”严某连说三个好字,手便往于氏衣领探去。

于氏心中厌恶,面上却笑着,自家动手解了外裳,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。那肚兜薄如蝉翼,烛光一照,里面两坨白花花的嫩肉若隐若现,顶上两颗红豆挺立,将肚兜顶出两个尖尖的小突起。

严某看得眼都直了,喉头上下滚动,涎水差点从嘴角淌下来。他哆嗦着手去解于氏的肚兜带子,解了半天解不开,急得老脸涨红。

于氏心中嗤笑,伸手到背后,两根指头一捏一拉,那带子便松了。肚兜滑落,两坨雪白浑圆的奶子蹦将出来,在烛光下白得晃眼,顶上的两颗红豆颤颤巍巍,像两颗刚摘下的樱桃。

“心肝儿——”严某伸出枯柴般的手去抓那两坨软肉,手指陷进去,滑腻腻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他浑身一哆嗦,险些当场泄了。

于氏被他抓得有些疼,却忍着不吭声,反而把胸脯往前挺了挺,娇声道:“老爷轻些,疼——”

严某哪里还顾得上轻重,三下五除二褪了自己的中衣,露出枯柴也似一副骨架——肋骨一根根凸着,肚皮松垮垮地耷拉下来,两腿间那话儿半软不硬,像条蔫头耷脑的毛虫。

于氏瞥了一眼,心里凉了半截:“就这?老娘还当他有几分本事,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。”但面上依旧笑吟吟的,自己褪了下裳,仰面躺倒在锦褥上,分开了两条白嫩嫩的腿。

严某伏在她身上,喘着粗气,拿那半软的话儿在门口乱戳。戳了半天戳不进去,急得满头大汗。于氏只得伸手去扶,两根指头捏住那软塌塌的肉虫,往自家门口引。好容易塞进去了,严某趴在她身上喘了三四喘,还没抽送几下,便浑身一抖,泄了。

于氏正闭眼等着,忽觉体内那物一抖一缩,便软了下去。她睁开眼,见严某已从她身上滚落,仰面躺在一边,鼾声如雷。

于氏心里那个气啊——“老娘裤子刚脱,你倒完事了?嫁个老头子就图你那几个钱,你好歹也让老娘舒坦一回!”

她睁着一双杏眼,盯着帐顶绣花,心道:“好没兴头。听人说富贵人家花样多,谁知嫁了个活死人。”

她数那帐顶针脚,从左往右数,数到二百八十七;又从右往左数,数到三百六拾伍。数完了,手便不由自主往枕下摸——严某入洞房前往枕头底下塞了一对金耳坠,说是讨个吉利。

于氏摸到那冰凉凉的金耳坠,掂在手里,凑近烛光看了看成色,又放在嘴里用牙咬了咬——软的,是真金。

她嘴角这才勾起点子笑意:“钱是实的,人是虚的。且忍他几年。等他两腿一蹬,老娘卷了银子跑路,再寻个年轻力壮的快活。”

忽听窗纸微响。

于氏斜眼瞥去——窗纸上不知被谁戳了个小洞,洞后一只眼,在烛火下闪着幽光。

她认得那眼珠子:白日拜堂时,这双眼就在她腰上臀上滚了几遭。严府大少爷,严世杰。

于氏本欲叫,念头一转,反把锦被往下拉了半尺。她方才事毕未着衣衫,白嫩嫩的身子就那样敞着——胸前两坨软肉半掩半露,锁骨上那粒红痣被烛光一照,像滴在雪地上的血。

她故意翻了个身,侧躺着,把背脊对着窗户,腰肢扭成一道弧线,圆滚滚的臀儿高高翘着,被子滑到胯间,露出臀沟上方两个浅浅的腰窝。

那窗外的眼珠子果然定住了,半晌没动。

于氏心里嗤笑:“你爹不行,你倒急。且让你馋着,老娘的便宜没那么好占。看归看,要上手,得拿银子来换。”

她翻了个身,又故意把被子踢开半幅,一条白嫩嫩的大腿搭在被外,腿根处隐约可见那簇乌黑卷曲的毛儿,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。

窗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——那人走了。

于氏这才拉好被子,抱着那对金耳坠,沉沉睡去。梦里都是金子叮当响。

次日晨,丫鬟翠平端水盆进来伺候梳洗。翠平年方拾伍,生得小巧玲珑,眉目清秀,只是胆子小得像兔子,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
她进门时,见于氏还躺在床上,被子滑到胸口,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膀子,膀子上有好几处红印——那是严某昨夜抓的。

翠平脸红到耳根,低低唤了声:“姨娘,洗脸了。”

于氏懒洋洋坐起身来,也不遮掩,就那样敞着怀让翠平伺候她穿衣。翠平抖开一件水绿色的小袄,替于氏披上,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看。

于氏从铜镜里瞧见她窘态,咯咯笑道:“怕什么?都是女人,你没长不成?”

翠平脸红得更厉害了,像只煮熟的虾子,嗫嚅道:“姨娘说笑了。”

于氏对镜理妆,拿起象牙梳子慢慢梳着头发,忽然把领口往下扯了半寸,露出锁骨上那粒红痣。

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侧过头问翠平:“你说,这粒痣长在这里,好看不好看?”

翠平不敢细看,胡乱点了点头。于氏又问:“你说,严家大少爷会不会也喜欢看?”

翠平一愣,不知如何回答。于氏从镜中瞥她一眼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你严家少爷们喜欢看,就让他们看。横竖老娘也没少块肉。”

翠平低低应了声“是”心里却突突跳个不住。她隐约觉得这位新姨娘跟旁的女人不一样——旁的妇人都是躲着男人、避着男人,这位姨娘倒好,生怕男人看不着。

自此,于氏在严府住了下来。白日里装模作样伺候严某——端个茶、递个水、捶个腿、捏个肩。

严某年老体衰,白日里大半时间都歪在躺椅上打盹,于氏便偷空在府里四处走动,暗暗把严府的格局摸了个透:几进院子、几间库房、哪里是账房、哪里是老太太的住处、哪里是大少爷的书房。

严府共三进院子。头进是会客厅和账房,二进是严某和王氏的卧房及严世杰的书房,三进是后花园带着几间偏房。

于氏被安置在二进院子的东厢房里,与严世杰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。她心里暗暗记下:账房在头进院,银库在账房后面,锁是铜锁,钥匙在严某腰间挂着。

这日,于氏在花园墙根摘那开得正盛的月季,忽听墙外传来一阵哼唱:

“墙里开花墙外香,墙外行人欲断肠。断肠不为花香气,只为墙里一枝芳。那枝芳啊——白生生的大腿红嘟嘟的嘴,馋得俺半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直蹬腿——”

于氏抬头,见墙头上露出半张脸——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生得油头滑面,浓眉下一双桃花眼,眼角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,嘴唇薄薄的,嘴角挂着三分笑意七分流气。

此人姓张名三,是这左近有名的泼皮无赖,整日游手好闲,靠讹人钱财混日子。他有个长处——生了一副好皮囊,又会说甜言蜜语,街面上那些小媳妇大姑娘,十个有八个被他哄得团团转。

张三早听说严家新纳了个年轻小妾,故意来墙外晃悠。他方才趴在墙头上偷看了好一阵子——见于氏独自一人摘花,腰肢一扭一扭的,胸前两坨软肉随着动作颤颤巍巍,看得他胯下那话儿硬邦邦地顶在墙砖上。便大着胆子哼起了淫词小调。

于氏抬头看他,见这人虽然流气,但五官周正,比严某那枯树皮似的老脸顺眼多了。她心里一动,却故意板起脸来:“你是何人?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?仔细我叫家丁来打断你的狗腿!”

张三嘻嘻一笑,也不害怕,反而把胳膊搭在墙头上,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:“小娘子莫恼,俺叫张三,是这庄上出了名的老实人。俺方才路过此地,闻见一阵香风,顺着风就飘过来了——原来是墙里有个仙女在摘花。”

“油嘴滑舌。”于氏啐了一口,但眉眼间已有了三分笑意。她左右看看无人,便走近墙根,压低声音问:“你这人好大胆子,敢翻严家的墙头?你不知道严家养着七八个护院,个个膀大腰圆?”

张三大笑:“那些护院都是吃干饭的,俺张三在街面上混了三十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”

他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小娘子,俺实话跟你说——俺是特意来看你的。听说严老爷新纳了房小妾,生的天仙一般,俺心里痒痒,就想来瞧一眼。这一瞧——果然名不虚传!比天仙还俊!”

于氏抿嘴一笑,心里受用,嘴上却说:“你看也看了,还不快走?”

张三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,隔着墙递过来:“蜜饯,俺从镇上铺子里买的,小娘子尝尝。”

于氏接了,打开一看,蜜饯沾着白霜,干干净净的。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,甜滋滋的,眼睛眯成两道弯月。

张三见她爱吃,胆子更大了,伸手去碰她的手指。于氏啪地拍开他的手,嗔道:“作死!这是墙根底下,人来人往的!”

张三收回手,也不着恼,笑嘻嘻道:“那咱换个地方?俺知道一个好去处,没人打扰。”

于氏斜睨他一眼:“什么去处?”

“土地庙后头,有个草垛子,又软和又背静。俺常去那晒太阳,从没人来。”

于氏心中盘算了一番:严某这几日身子不适,整日躺着起不来;严世杰去邻县收账,据说要三五日才回来;王氏每日午后都要念经,从不出佛堂。

她咬了咬下唇,低声说:“三日后,未时三刻,我去土地庙上香。你若有心,便在庙后等着。”

张三喜得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:“一言为定!俺带好酒好菜,咱好好耍子!”

于氏白了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走了几步又回头,媚眼一抛:“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,老娘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
张三被那一眼勾得魂都飞了一半,趴在墙头上痴痴望了半天,直到于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才恋恋不舍地滑下墙头,哼着小调走了。

三日后,于氏向严某告假,说要去土地庙上香求子。严某正为自己的老病发愁,听说她要上香求子,心中欢喜,不但准了,还让账房支了二两银子给她添香火钱。

于氏带着翠平出了严府,在街上转了两圈,买了些香烛纸钱,便往村口的土地庙去了。

土地庙在村口外半里地的一片杂树林里,年久失修,香火稀少。正殿供着个泥塑的土地公公,彩绘剥落,露出里面的黄泥。殿前有个小院子,院子里长满了野草。于氏让翠平在殿前烧香,自己绕到庙后。

庙后果然有个大草垛,是新割的麦秸堆成的,在秋阳下散发着一股干草香。张三早等在那里,铺了一张草席,摆了一壶酒、一包蜜饯、半只烧鸡、几个白面馒头。见于氏来了,连忙站起来,伸手去扶她:“小娘子,可把你盼来了!”

于氏拍开他的手,自己坐到草席上,拿起白面馒头咬了一口:“饿了。伺候那老东西一上午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”

张三挨着她坐下,斟了杯酒递过去:“严老爷这般吝啬?连饭都不给你吃饱?”

于氏接过酒一饮而尽,脸上便浮起两团红晕,更添几分媚态。她冷哼一声:“那老东西倒不是吝啬,是事儿多。一会儿要喝茶,一会儿要捶腿,一会儿又说胸口闷要我替他揉——揉什么揉,就剩一把老骨头了,揉来揉去也没见活泛过来。”

张三听她口无遮拦,笑得直拍大腿:“小娘子说话有趣!那严老头确实是个废物,七十岁的人了还纳什么妾,白糟蹋了你这朵鲜花。”

于氏又灌了一杯酒,斜眼看他:“你倒会说。我问你,你多大年纪?做什么营生?可曾娶妻?”

张三拍着胸脯:“俺张三今年三十有二,光棍一条。营生嘛——啥都干过。贩过私盐,赶过大车,在码头上扛过包。如今天天在街上帮人平事儿,也算积德行善。”

于氏嗤笑:“帮人平事儿?是讹人钱财吧。”

张三被戳穿了也不脸红,反而凑近她的脸,嬉皮笑脸道:“小娘子好眼力。不过俺张三虽然穷,对女人却是一顶一的好。你跟了俺,俺天天给你买蜜饯吃。”

于氏把最后一块烧鸡塞进嘴里,油汪汪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,含含糊糊地说:“蜜饯?老娘要的是银子。银子,懂吗?”

张三盯着她吮手指的模样,只觉得小腹一阵发热,喉咙发干。他端起酒壶又灌了两口,壮了壮胆,手便往于氏腰间摸去。

于氏身子一僵,却没有推开他。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:“这姓张的虽是个穷光蛋,但年轻,身子壮,总比那老棺材瓤子强。再说,万一在严家待不下去,有他在外头接应,也是一条退路。”

想到这里,她身子便软了下来,靠在张三怀里,娇声道:“你手老实些,别乱摸——”

张三哪里还忍得住,一把将她按倒在草垛上。麦草哗啦啦响,惊起树上的几只麻雀。于氏半推半就,口里说着“别别别”手却搂住了张三的脖子。

张三的手从她衣襟下摆伸进去,摸到滑腻腻的肚皮,又往上摸,抓住了那对白嫩嫩的奶子。

“好软……”张三喘着粗气,掌心在那两坨软肉上揉来揉去,指尖捻着那两颗红豆,捻得于氏身子直扭。

“你轻些……掐疼我了……”于氏口里嗔着,身子却往上迎。

张三解开她的衣襟,低头看去——白花花的胸脯上两点嫣红,被捻得挺立如豆,在秋风中微微颤抖。

他张嘴含住一颗,舌头在上头打转。于氏浑身一颤,仰起脖子,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,十指插进张三的头发里,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。

翠平在庙前听见响动,探头一看,吓得面色煞白。她看见于氏的衣襟大敞,张三正趴在她胸前又吮又咬;于氏的双腿缠在张三腰上,裙子被撩到腰间,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。翠平羞得别过脸去,心里突突乱跳,想走又不敢走,不走又不敢看,急得在殿前来回转圈。

于氏从张三肩头瞥见翠平探头,也不收敛,反而浪声浪气地叫得更响了:“好哥哥,心肝儿,用力些——”

张三大喜,一面解自家裤带,一面拿话奉承:“小娘子,俺张三活了三十年,还没见过你这样标致的人儿。你身上又白又嫩又香,跟那刚出锅的豆腐似的,馋得俺恨不得一口吞了你。”

于氏咯咯浪笑,拿腿勾住他的腰往自家身上带:“那你倒是吞啊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
张三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,三两下褪下裤子,亮出那根乌紫贼亮的硬物,足有七八寸长,儿臂粗细,冠头紫胀如熟透的李子,马眼上还挂着一点晶亮的液体,在日光下闪着光。

于氏一见便两眼放光,心里暗叫一声好:“果真是个真男人!比严老头那蔫毛虫强了百倍不止!”

张三伏在她身上,拿那硬物在她腿根处乱戳。于氏自己伸手下去,两指分开自家花唇——那花唇早被淫水浸得湿漉漉滑腻腻的,分开时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。她又拿另一只手捏住张三的硬物,将那紫胀的冠头对准自家花径入口,臀儿往上一抬,滋溜一声,吞了个尽根。

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呻吟。张三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,层层叠叠的嫩肉裹着他那话儿,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,爽得他差点当场缴械。他定了定神,开始缓缓抽送。

于氏闭着眼,只觉得下体被一根滚烫的铁杵塞得满满当当,随着张三的耸动,那铁杵一下一下地往花心深处捣,每一下都顶在她的痒处。

她爽得浑身乱颤,十指在张三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,口里乱叫:“好哥哥、亲汉子、心肝尖儿、用力、再用力——”

张三被她叫得血脉贲张,抽送得更快更狠。麦草垛被两人的动作弄得哗哗作响,草屑纷飞,落了他们一身。

于氏的发髻散了,乌发铺在金黄的麦草上,脸如桃花,眼含春水,嘴唇咬得鲜红欲滴,当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好画。

且说翠平在庙前望风,听见后面浪声浪语不绝,又羞又怕,两条腿都在发抖。

她透过破墙的缝隙偷眼看去,正看见张三跪在于氏腿间,掐着她的腰肢狠命抽送,于氏的两条腿架在他肩上,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,脚上的绣花鞋都蹬掉了一只,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在空中乱晃。

翠平看得面红耳赤,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慌慌张张缩回墙角,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再听。

但她手指虽捂着,眼却忍不住又往那墙缝里瞟——恰好看见张三将于氏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草垛上,从后面又顶了进去。于氏跪趴着,腰肢塌下去,臀儿高高翘起,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嗬嗬地喘气。

约莫两盏茶的功夫,张三加快了抽送,喘着粗气叫道:“要……要来了……”

于氏连忙反手推他:“你出去……别弄在里面……”

张三抽出硬物,阳精便射在了于氏的臀上,黏稠的白浆顺着股沟往下淌。

于氏瘫在草垛上喘了半晌,方才坐起身来,拿帕子擦了擦身子,又让张三帮她把衣服拢好。

她一面理着散乱的发髻,一面斜眼看着张三道:“怎么样?老娘比你家那些相好的如何?”

张三竖起大拇指:“没话说!俺张三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这么爽快!”

他又凑近了,涎着脸道,“小娘子,咱下回什么时候见?”

于氏想了想,道:“下月初三。还是这地方。”

张三连连点头,又替于氏掖了掖衣领。翠平慌慌张张跑过来,脸还红着:“姨……姨娘,时候不早了,该……该回去了。”

于氏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见翠平那副样子,便瞪着她道:“今日之事,你敢说出去半个字,我就说是你勾引的男人,让你先我一步沉塘。”

翠平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,姨娘放心,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”

于氏哼了一声,带着翠平离了土地庙,往严府走去。张三倚在庙墙上看着她扭着腰肢远去,舔了舔嘴唇,自言自语道:“严老头的福气倒好,这等尤物归了他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
且说于氏回到严府,天色已近黄昏。她先去了严某房里,严某正歪在躺椅上咳嗽,见她回来,喘着气问:“香烧了?”

于氏笑吟吟地凑上去,替他捶着腿:“烧了烧了,妾身给土地公公磕了八个头,求他老人家保佑老爷身子康健、长命百岁。”

心中却道:“磕八个头?老娘在土地庙后快活的时候,土地公公怕是把脑门子都磕破了。”

严某听她如此说,心中欢喜,伸手摸摸她的脸: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今晚……”

于氏心中一紧,面上却柔声道:“老爷身子不好,今晚就好好歇着。等您精神好了,妾身再好好伺候您。”

心里补了一句:“最好永远别好,省得老娘还得伺候你那根蔫毛虫。”

严某被她说得服服帖帖,便不再提。于氏伺候他吃了药,扶他上床躺下,方才回自己房里。

她推门进屋,正欲点灯,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。她一惊,刚要叫,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:“别叫。是我。”

于氏听出那声音,心中一沉——不是张三,是严世杰。

她脑子转得飞快,立刻判断了形势:严世杰提前回来了;他摸进她房间而不是直接叫家丁拿她,说明他不打算声张;他捂住她嘴而不是掐她脖子,说明他心里想的不是问责而是别的什么。

于氏身子便软了下来,严世杰松了手,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严世杰脸上,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发毛的笑。

“大少爷。”于氏镇定下来,娇声道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你爹说你还要好几日才回呢。”

严世杰不答,从袖中拽出一条汗巾,扔在她面前。

于氏一看那汗巾,心里便咯噔一下。那是张三的物什——今日午后在草垛上翻滚时,张三把汗巾垫在她腰下,走时忘了拿。如今这东西落到了严世杰手里,说明什么?说明严世杰早就派人盯着她,或者亲自盯过她。

严世杰捏住她下巴,将她的脸抬起来。月光下,他脸上的表情半是狰狞半是兴奋,像头逮住猎物的狼。

“好大的胆子。我爹七十岁的人了,你叫他戴这绿头巾。你说,我要是告诉他——”他凑近于氏耳边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是沉塘呢,还是发卖呢?”

于氏心头一凉,但随即又是一动。她敏锐地察觉到——严世杰捏着她下巴的手虽然用力,但并没有往死里掐;他的眼里虽然有怒火,但也有另一种更旺的火,那火与严某拜堂时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,与张三在草垛上看她的眼神也一般无二。于氏对男人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——那不是恨,是馋。

她心里那把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起来:“张三没钱没势,跟着他只有讨饭的命。这姓严的虽然吓人,但他是严家长子,家业迟早归他。横竖要陪人睡,陪个年轻的,总比陪那老棺材瓤子强。再说,现在把柄在人手里,不顺着他,今晚就得沉塘。”

算盘打罢,主意拿定。

于氏忽然笑了。

严世杰倒是一愣,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:“你笑什么?”

于氏伸手勾住他脖子,吐气如兰,身子往他身上贴:“大少爷既然知道了,那你想怎么样?”

严世杰没想到她这般爽快,反倒退了一步。于氏趁势又往前逼了一步,高耸的胸脯贴上他的胸膛。

她仰着脸,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,呵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上:“大少爷,你爹那身子骨撑不了几年。你让我日子好过,我自然让你好过。我一个弱女子,不过是求个安身之所罢了。大少爷若是心狠,今晚我就沉塘;大少爷若是心善——”

她顿了顿,伸手摸到严世杰的腰间,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,轻轻拽了拽:“那我就是大少爷的人了。”

严世杰低头看她——月光下,她半仰着脸,杏眼含春,红唇微启,锁骨上那粒红痣被月光照得仿佛在发光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,一把将她抱起,扔到了床上。

于氏也不等他说第二句话,抬手就把灯吹了。

黑暗里,严世杰听见悉悉索索解衣带的声音。那声音细碎而急促,像老鼠啃木头,又像猫爪子挠窗纸。

片刻后,一阵香风扑面——不是脂粉香,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暖烘烘、甜丝丝的肉香,混着方才酒席上残余的一点桂花酿的气味。

严世杰深吸一口,只觉得那香气顺着鼻管钻进肺里,又顺着血脉往下窜,直窜到小腹底下,那话儿便腾地硬了,硬得发疼,硬得把裤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。

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摸了过来。

那手先是在他胸口停了一停,隔着衣衫轻轻画了个圈,指甲尖透过布料刮过他的皮肉,酥酥麻麻,像蚂蚁爬。

然后那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,滑过肋骨的轮廓,滑过腰间的褶皱,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。

于氏也不急着解,指腹在腰带边缘摩挲了好一阵子,像是在抚摸什么值钱的绸缎——她就是有这本事,连解裤带都能解得让男人心急火燎。

那几根手指忽轻忽重,似有似无,时而拿指甲尖轻轻刮过他的小腹,时而又收回去在他腰间打着旋儿。

严世杰的呼吸粗重起来,喉头上下滚动,像头被铁链拴住的恶犬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
于氏在黑暗中听见他的喘息,嘴角勾了勾,心想:急什么,老娘还没使出真功夫呢。

她解了他的腰带,那只手便探了进去。

严世杰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只手温热柔软,却在碰到他那根硬物的一瞬间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烫着了似的。

然后那手便握了上去,五根手指箍着他的阳物,不紧不松,力道恰恰好。

于氏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冠头,掌心的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传到他的骨头里,他只觉得那话儿又涨了三分,硬得像铁杵,冠头紫胀,马眼微张,突突地在她的手心里跳。

“好粗。”于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恭维,“大少爷果然是人中龙凤,连这物什都比旁人大一号。奴家方才一握,还当是摸着了捣衣的棒槌呢。”

严世杰闷哼一声,嘴上不说,心里却受用。他的确实比寻常男人壮些,但也没于氏说的那般夸张。他知道这妇人是故意奉承,但她奉承得巧、奉承得甜、奉承得让他浑身舒坦,他便懒得拆穿。

于氏却不急着引他入港。她握着那根硬物,拇指在冠头上轻轻打圈,一圈一圈地揉,揉得那马眼渗出一点黏稠的清液。

她又伸出食指,用指甲尖沿着那道沟冠轻轻刮了一圈,刮得严世杰浑身一哆嗦,差点当场泄了。

“大少爷莫急。”于氏娇声笑着,手上却不松,“奴家说了,奴家有几般武艺——这第一般叫‘纤手弄玉箫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。大少爷想不想听第二般叫什么?”

严世杰哪里还有心思跟她对答,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,翻身压了上去。于氏被他压得“哎哟”一声,也不恼,反而咯咯笑起来,那笑声在黑暗中听来又娇又浪,像夜猫子叫春。

“大少爷好大的力气,奴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般压,骨架子都快散啦。”

严世杰也不答话,扯开她的衣襟,黑暗中虽然看不清,但他摸得着——摸到两坨软嫩滑腻的物什,一手一个刚好握满,手心贴着那两坨肉,只觉得滑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,软得像刚出笼的发面馒头。

他用力一捏,五指陷进那堆嫩肉里,于氏便发出一声娇吟,身子往上拱,像是疼,又像是爽。

“大少爷轻些——轻些——奴家这奶子不是铁打的,经不起你这般揉搓。”

严世杰却越发用力,十指在那两坨软肉上又抓又揉,掌心在那两颗红豆上来回碾磨,恨不得把她们揉出浆来。

于氏的娇吟渐渐变成了软绵绵的呻吟,身子在他身下扭来扭去,像是受不住,又像是想要更多。

“大少爷既然这般心急,那奴家便直说了——第二般叫‘曲径通幽处’,大少爷要不要试试?”

说着,她主动分开双腿缠在他腰间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身子往上贴,贴得紧紧的,贴得他胸前能感觉到那两坨软肉被压扁的形状。然后她腾出右手,探到下身,五指握住他那根硬邦邦热腾腾的阳物,往自家门户引。

她门户早已湿透了。

方才被严世杰又摸又捏的弄了那一阵,她私处早已水漫金山——花唇润泽饱满,花径里淫水汩汩往外冒,把大腿根都濡湿了一大片。

她两指分开自家花唇,那花唇肥嫩厚实,分开时发出“啵”的一声水响,在黑夜里格外清晰。

她把那紫胀的冠头对准花径入口,却不急着放进去,只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蹭,拿那冠头在花唇上抹来抹去,抹得那淫水把两人的交接处都浸透了。

严世杰急得满头是汗,哑着嗓子低吼:“你倒是放进去——”

于氏偏不放,把嘴凑近他耳边,呵着热气说:“大少爷莫急,第三般叫‘玉门迎新客’客人还没进门,主人得先铺红毯、洒净水,才好迎贵客。不然干巴巴的闯进去,客人疼,主人也疼——这道理,大少爷该比奴家懂。”

严世杰被她磨得邪火攻心,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,于氏便顺势松了手。

“滋溜”一声,那粗长的硬物应声没入,尽根而入。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粗喘,那喘声交叠在一处,分不清谁的更急、谁的更重。

严世杰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,层层叠叠的嫩肉裹着他的阳物,还在不住地蠕动,像是无数张小嘴在一齐吸吮。

他从来不曾进过这般销魂的所在——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,要么死尸般躺着不动,要么干巴巴的没什么水,哪有于氏这般又湿又滑又会夹的?

他心道:“这淫妇果然有几分手段,张三那穷鬼倒是有口福,不过这口福从今以后归我了。”

他伏在她身上,开始狠命抽送。每一下都抽出大半,只留个冠头在里面,再猛力捣进去,直捣花心。床板被撞得咯吱咯吱响,像要散架一般。

于氏闭着眼,嘴唇半张着,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。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,像是哭又像是笑,像是求饶又像是讨要更多。那呻吟七分是真的。

严世杰毕竟年轻力壮,那根东西又粗又硬,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最深处,那处有个微微凸起的肉芽,被他反复撞击,爽得她浑身酥麻。

三分是刻意讨好——她知道男人喜欢听女人叫,叫得越响、越浪、越不像正经女人,男人越觉得自己的东西是天赐的宝贝,越容易掏银子。

“大少爷——亲亲大少爷——你顶死奴家了——顶到心尖尖上了——”

严世杰听她叫得浪,心中虽看不起这淫妇,身体却不争气地更兴奋了。他加快了抽送,次次见底,囊袋拍打在于氏的花唇上,发出啪啪啪的脆响,和着床板的咯吱声、两人的粗喘声、于氏的浪叫声,在黑暗中混成一团靡靡之音。

于氏被他撞得浑身乱颤,双手死命攥着身下的褥子,胸前的两坨软肉被撞得上下乱晃。她夹紧双腿,花径猛地收缩,把那根硬物裹得更紧。

严世杰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,险些泄了,连忙抽出半截,定了定神,骂道:“淫妇,想让我提前缴械不成!”

于氏咯咯浪笑:“大少爷若是缴了械,奴家还有第四般武艺叫‘起死回生箫’——保管让你软而复硬、硬而复坚。不过看样子,大少爷还没尽兴,那奴家便再陪大少爷走几招。”

严世杰暗骂一声“浪货”把她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床上,从后面顶了进去。这姿势进得更深,冠头直捣花心深处那团软肉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贯穿。

于氏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发出的声音闷闷的,却更加浪荡——那枕头是鹅毛芯的,被她咬在嘴里,咬得羽毛都从布缝里钻出来了。

她一面承受着身后的撞击,一面在心里打着算盘:“这姓严的比张三凶狠,但比严老头年轻力壮,床上的本事也着实不差。先把他哄好了,让他觉得离不了我,等老娘站稳脚跟,多捞些私房。他若是厚道,便多留两年;若是不厚道,带钱跑路也不迟。张三是指望不上,但这姓严的——总有缝隙可钻。”

严世杰闭着眼,也在盘算:“这妇人好精的算盘,比我爹账房里那把还灵光。今日发现把柄,她既不哭也不闹,反而立刻转投我门下,还使出这般手段来伺候——这等女人,不是省油的灯。不过再精也只是个妇人,等老子玩腻了,还不是任凭处置。横竖家是我当,爹是我爹,她翻不出天去。”

约莫又抽送了百余下,严世杰只觉尾椎骨一麻,那话儿猛地涨了一圈,冠头乱跳,马眼大张。他知自己快要泄了,连忙抽出硬物。

于氏早料到这般,翻身坐起,右手探到他胯下握住那根将要喷射的阳物——她手做环状,套住冠头沟冠处,拇指按紧马眼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迫得那精水退回去几分。

“大少爷且忍一忍。”于氏一面套弄一面柔声说,“一来就这般草草了事,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?奴家还有好几般武艺没施展呢。”

严世杰被她套弄得又爽又难受,本想再战一回合,却觉腰眼酸软,知今夜已到了极限。他咬了咬牙,握住于氏的手腕将她推开,闷声道:“今夜乏了,改日再收拾你。”

于氏也不强求,便松开手,凑近他耳边,呼着热气说:“那大少爷可记着——奴家这便算是大少爷的人了。往后大少爷什么时候想要,奴家什么时候伺候。只求大少爷——”

她的声音忽然转低,带上了几分哀怨,“别像今夜这般,把人往床上按得骨头都快散了。奴家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,到底也是肉做的,经不起这般揉搓。”

严世杰冷笑一声,心里却不免有几分得意——这妇人方才在床上浪得要命,如今倒装起娇弱来了。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,也不点灯,就着月光塞进于氏手里:“拿去。”

于氏一摸,冰凉的,沉甸甸的,是金镯。她心中狂喜,面上却故作推辞:“大少爷这是做什么?奴家又不是为这个才伺候大少爷的——”

“拿着。”严世杰的语气不容推拒,“记住,从今儿起,你不只我爹的人,还是我的人。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见那张三,我就让你活不成。你要是乖乖听话,这金镯——以后还有。”

于氏把金镯攥在手心里,掂了掂分量,心里那算盘便噼里啪啦又打了一轮:这对金镯少说也值三十两银子,够她娘家弟弟再娶一房媳妇、再置几亩薄田了。

她心里乐开了花,嘴上却甜出蜜来:“大少爷放心,奴家最识好歹。从今往后,奴家心里眼里,就只有大少爷一个人。那张三算什么东西?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——大少爷方才那几下,顶得上张三那废物一辈子的本事了。奴家从此眼里心里,只有大少爷这一位真男人。”

严世杰哼了一声,整了整衣襟,推门走了。

于氏独自坐在床头,把那对金镯套上手腕,举起手臂就着月光左看右看。镯子沉甸甸的,压着手腕,上面刻着缠枝莲纹,工细得很。她用牙咬了咬成色——软的,足赤金。月光洒在镯子上,黄澄澄的,像两圈流动的蜜。

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,把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自言自语道:“金打的金镣铐,也比纸糊的自由强。老娘凭这对手腕换来的东西,不偷不抢,是凭本事挣的。那些良家妇人躺在自家男人身边,一夜又能挣几个铜板?老娘这一晚上,挣的可比她们一辈子还多。”

镜中人笑了一下。

这夜,于氏躺在床上,抚摸着那对金镯,心里想着:“张三那废物,除了会说几句甜言蜜语,还会什么?严家大少爷才是真有钱。忍忍就过去了,等站稳了脚跟,多捞些私房,再寻机会跑路也不迟。”

她不知道,窗外那株老桑树的阴影里,有一个黑影正缩着身子,正是张三。他白日丢了汗巾,特意趁夜摸来想讨回去,顺便再与于氏云雨一番,他趴在窗外,将方才房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,也听了个透心凉。

他听见于氏对严世杰说“那张三算什么东西?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”又听见于氏收了金镯,笑得咯咯响。

张三蹲在窗下,心里先是一阵恼恨,恨于氏翻脸无情,恨严世杰半路截胡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反正图的是于氏的银子又不是她的人,犯不着跟严家大少爷硬碰。不如静观其变,等于氏从严世杰那里捞够了油水,再设法分一杯羹。

这念头毒辣,却也合他性格。张三轻手轻脚翻出院墙,消失在夜色里。

后人有诗叹曰:

贫女贪财自入笼,不知笼外有囚笼。

金镯套腕三分重,可曾称过人心中?

一重贪念套一重,一重紧过一重笼。

待到枷锁层叠日,方知自己是条虫。

列位看官:这于氏以为攀上了严世杰便高枕无忧,却不知那严世杰是个什么货色。她今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却不知三日之后,便是她哭都哭不出来的日子。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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