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8-7 16:42
诗云:
泼皮卷款携丫鬟,逃入他乡做野鸳。
银锭花光生计绝,便起歹心设连环。
可怜弱女初经事,又被情郎推进渊。
天道冥冥应有报,仙人跳罢自入樊。
看官听说:上回说到于氏在地窖暗房里受尽折磨,攥着把果剪等机会。这一回,且将镜头转到北边邻县,说说那张三和翠平这对“野鸳鸯”的下场。
话说张三和翠平带着于氏的银锭一路往北跑了三天三夜,在邻县一个叫黄家沟的偏僻村落租了间小屋。
那屋子原是猎户临时歇脚的,土墙草顶,四面漏风,下雨天屋里比外头还湿。张三拍着那包银锭对翠平道:“跟着哥哥吃香喝辣,不比伺候那贱人强?”
翠平低头笑,心里又慌又甜。这是她头一回自己做主——虽然是跟着一个认识了不到三天的男人跑了,虽然这男人偷了主人的银子,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。但终究是她自己选的,不是被人逼的。
头一个月,张三确实阔气。顿顿有酒有肉,还给翠平买了件新衣裳,扯了几尺花布做被面。翠平觉得自己是熬出头了,天天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等着张三回来。
夜里两人便在草铺上滚作一处——张三是个精力旺盛的,一夜少说要弄两三回,翠平初时还有些疼,后来渐渐尝着了滋味,也学会了迎凑。两人你贪我爱,倒真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。
但好景不长。
张三这人,手里有了银子便浑身发痒。他先是去镇上赌了两把,输了二两,心里不服,又去赌,又输。翠平劝他,他甩她一巴掌:“老子的银子,轮得到你管?”
不到两个月,一百两银子被他喝酒赌钱糟蹋殆尽。房租欠了半个月,米缸见底,连油灯都点不起了。翠平饿了两天,实在熬不住,便对张三道:“要不——我去帮人家洗衣裳?也能挣几个铜板——”
张三眼珠一转:“洗衣裳能挣几个钱?老子有更快来钱的法子。”
他上下打量翠平——拾伍岁的翠平,虽然瘦了些,但底子好,眉眼清秀,皮肤白净,收拾收拾还是个可人儿。
张三舔了舔嘴唇,道:“翠平,你去勾引几个男人回来。我在后面捉奸,讹他们一笔。这一招叫仙人跳,老子在老家时见人玩过,来钱比赌钱还快。”
翠平不肯。张三揪住她头发往墙上撞:“你以为你是谁?当初不是你主动贴上来的?装什么贞洁!老子为了你得罪了严家,现在银子没了,你不帮老子,谁帮?”
翠平捂着脸哭了半宿。天快亮时,她擦干眼泪,对着那半块破镜子开始化妆。
看官听说:翠平这孩子,可怜归可怜,但也不是全然无辜。当初张三摸进她房间,她半推半就;张三说要卷款私奔,她点了头;张三说银子够过好日子,她就信了。一步错,步步错,每一道岔路口她都选错了方向。
如今走到这一步,虽是被张三逼迫,但根子还是在那夜、那个被推开一半的门闩里。
自此,翠平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村口、集市、河埠头晃悠。她学着于氏当年的模样,抛媚眼、软声软气地搭话。
她本是个胆小的人,做这些事时浑身发抖,声音直打颤,但偏偏有些男人就吃这一套——觉得她楚楚可怜,更想接近。
且说头一回。
那日翠平在村口河埠头上洗衣裳,把袖子卷得高高的,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。她一边搓衣裳一边拿眼瞟路边,见有个中年货郎挑着担子经过,便故意把棒槌掉进了水里,“哎哟”一声娇呼。
那货郎也是个热心肠的,放下担子来帮她捞。翠平弯着腰在河滩上够那棒槌,臀儿翘得高高的,蓝布裤子绷得紧紧的,勒出两瓣浑圆的轮廓。
货郎捞着棒槌递给她,一抬头便看见她因弯腰而敞开的领口——里面月白色的肚兜被水花溅湿了一小块,隐约透出底下两坨嫩肉的形状。
货郎的眼珠子便黏在那领口上,挪不开了。
翠平假装没察觉,接过棒槌时手指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,刮得那货郎浑身一激灵。
她低着头,拿眼角余光瞟他,声音软软地道:“多谢大哥。大哥是过路的?要不要去家里喝口水歇歇脚?”
货郎连连点头,挑着担子便跟着她走了。一路上翠平在前头扭着腰肢,把那两瓣臀儿扭得左摇右晃,看得货郎口干舌燥,裤裆里那话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,把担子都挑歪了。
到了那间小屋,翠平请他进门,倒了碗水。货郎喝了水,眼睛却一直盯着翠平看。翠平坐在床沿上,低着头,拿手指绞着衣角,时不时抬眼瞟他一下——那眼神忽闪着,又羞又怯,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劲儿。
货郎越看越心痒,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,挨着翠平坐下,手便往她腰间摸。
“小娘子——独个儿在家?”
翠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身子往旁边缩了缩,却没推开他的手。
货郎胆子便大了,手从她腰间滑到她胸前,隔着衣裳捏住了那两坨软肉,一面揉一面喘着粗气道:“小娘子——你这奶子好软——”
翠平半推半就,口里说着“别——别这样——”,身子却软得像一摊泥。货郎只当她是个独守空房的寂寞小媳妇,心中暗喜,手忙脚乱脱了自己的外褂,又去解翠平的衣扣。
刚解开三颗扣子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肚兜和锁骨上那片白嫩嫩的皮肤,正待俯身去亲——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张三举着把柴刀冲了进来,脸上青筋暴起,那模样像是要吃人:“好哇!你个淫贼!趁老子不在家,竟敢勾引我老婆!”
货郎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松,从床沿上滑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裤子褪了半截,那根半硬的阳物还直挺挺地翘着,在空气中瑟瑟发抖。
他看看张三手里的柴刀,又看看床上衣裳半解的翠平,吓得嘴唇哆嗦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张三一把揪住他领子,柴刀架在他脖子上,恶狠狠道:“你说,这事怎么算?报官?你勾引良家妇女,按律打三十大板、罚银十两!不报官?私了——十两银子。你选!”
货郎哪里还敢选,连声求饶,从怀里哆哆嗦嗦摸出钱袋。张三一把夺过来掂了掂——不多,碎银加上铜板,总共不过三四两。
他啐了一口:“穷鬼!”
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,把他担子里值钱的物件——几匹粗布、一包针线、几枚铜镜——一并卷了。
货郎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出了门,连担子都不敢要了。张三坐在床沿上数着铜板,眉开眼笑:“三两七钱。不算多,但比洗衣裳强多了。”
翠平坐在一旁,默默系好被解开的衣扣,垂着眼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第二回是个过路的年轻农夫。
这回翠平在集市上与他搭话,说自己是逃荒来的寡妇,无依无靠,想寻个人家安身。那农夫二十出头,老实巴交,脸皮薄得像纸,一路跟着翠平走时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翠平每回头跟他说一句话,他便结结巴巴答不上来,眼睛却忍不住往翠平身子上瞟——翠平穿着那件新买的碎花褂子,腰身掐得细细的,胸前鼓鼓囊囊,走路时一颤一颤的,看得那农夫差点绊了个跟头。
到了屋里,翠平给他倒了水,他端着碗喝了一口,却不敢抬头看她。翠平心里觉得这人倒有几分可怜,便挨着他坐下,主动把手搭在他膝盖上。那农夫浑身一震,碗里的水都洒了半碗出来。
“大哥今年多大了?”翠平柔声问,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二——二十二。”农夫声音发颤,两条腿并得紧紧的,像是在受刑。
“可曾娶妻?”
“没——没有。”农夫摇了摇头,额上沁出一层汗珠,“家里穷——娶不起。”
翠平便不问了。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,一颗一颗,解得很慢。农夫僵在那里,呼吸越来越急促,却不敢动弹,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。翠平把他的衣襟敞开,露出里面黝黑结实的胸膛,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过。
农夫忽然一把抱住她,把她压在床上。他动作又急又笨,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,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,却找不到门路。
翠平只得自己褪了下裳,又伸手去解他的裤带。那农夫的那话儿早已硬得铁棍一般,裤带一解开便弹了出来——虽不长,却粗壮敦实,像一根刚出土的萝卜,冠头红红的,马眼上挂着一点晶亮的液体。
翠平引着他往自己身子里送。那农夫刚进去还没动两下——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,像一张小嘴在吸他,爽得他浑身打颤——还没来得及抽送,门便被踹开了。
张三这次比上回更凶,进来先一巴掌扇在那农夫脸上,把他从翠平身上扇了下来,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,柴刀指着他鼻子骂。那农夫吓得脸都白了,浑身筛糠似的抖,连裤子都忘了提,光着两条腿跪在地上给张三磕头。
“好汉饶命——好汉饶命——小的不知——小的以为是——”
“以为是什么?以为是窑子?”张三啐了他一脸唾沫,“我老婆在床上躺着,你以为是窑子?”
农夫被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苦苦哀求。张三搜了他的身,只搜出十几个铜板,气得又踹了他一脚。最
后把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一双半新的布鞋——也扒了下来,才放他走。那农夫光着脚捂着脸跑出门去,翠平在床上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些不忍。但她很快便把这不忍压了下去——不忍有什么用?她自己也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。
张三慢慢摸出了门道。他发现让翠平去村口、集市、河埠头招人,自己远远跟着,人一进门便立刻闯进去,这法子最稳妥,来钱也最快。
有时他故意多等片刻,让那男人脱了裤子入了港,正到销魂处,他再进去——这时那男人最慌最怕,浑身赤条条的,想跑都跑不了,讹起来最顺手。
有时候他索性蹲在窗根下听墙根,听着里面喘息声、床板声、翠平的呻吟声,等那男人哼哧哼哧快完事了,才一脚踹开门冲进去。
有一回,张三蹲在窗根下听了好一阵,听见里面那男人气喘如牛,床板咯吱咯吱响得又快又急,翠平也配合着叫得浪声浪气,他便没急着进去。
他蹲在墙根下,点了一锅旱烟,眯着眼慢慢抽。等里面那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声,翠平也娇滴滴地叫了一声,他才站起来,把烟锅往地上一磕,提着柴刀踹开了门。
那男人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年纪三十出头,刚从翠平身上翻下来,瘫在床上一动不动,像条被拍上岸的鱼。
张三闯进去时,他还光着身子,肚皮上湿了一片——是他自己的阳精。他被张三揪着头发从床上拖下来时,还懵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好哇!趁着老子不在家!”张三劈头就是一刀背敲在他肩上,敲得那货郎杀猪般惨叫起来。
“好汉饶命——饶命——小的再也不敢了——”货郎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胯下那根东西还软塌塌地挂着,随着他磕头的动作晃来晃去,狼狈不堪。
“你完事了?”张三揪着他耳朵,把柴刀架在他脖子上,“你倒舒坦——老子的老婆,你倒替老子享用了。说吧,多少钱?报官还是私了?”
那货郎被他一吓,又加上方才刚泄了身子,两腿软得像面条,哪里还敢讨价还价,把钱袋全掏了出来。张三掂了掂——比上回那货郎富裕些,足有五六两碎银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把他货担里的几样值钱物件——一面铜镜、两把梳子、一包针线——一并卷了,才放他光着上身滚出门去。
翠平躺在床上,望着屋顶,面色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张三坐在床沿上数铜板,一面数一面自言自语:“这买卖好,来钱快,又不用本钱。要是碰上几个阔的,咱俩过年的银子都有了。”
翠平没有说话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闭上了眼。耳朵里还有方才那个货郎跪在地上磕头的声音,咚咚咚,像敲鼓。
还有一回,来了个五十来岁的老学究。
这人是在村口茶馆里被翠平勾搭上的。老学究姓吴,是个落魄秀才,平日靠替人写信写状子糊口。
他在茶馆里见翠平独自坐着喝茶,便上前搭话。翠平假称自己是寡妇,想寻个知书达理的人教她识字。老学究一听这话,捋着山羊胡子便来了兴致,跟着翠平回了家。
进了门,翠平给他倒了茶,搬了张凳子在桌边,请他教自己认字。老学究便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——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。
翠平故意歪着头装不懂,老学究便凑过来,指着她手心里的字一个一个解释:“这个天字,你看,一横一横一撇一捺——翠平的手啊太僵了,老朽替你扶着——”
说着手便握住了翠平的手。翠平抬眼看他,他面不改色,一派斯文正经,手却攥着翠平的手不放。
“这个地字——土旁,左土右也——”他一面说一面挨近了翠平,腿在桌子底下贴上了翠平的腿。翠平没动。他便更大胆了,手从翠平的手上移开,搭上了她的肩。
“翠平啊——你一个人住,可冷清?”老学究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像方才那般抑扬顿挫,而是压低了,带着一股黏糊糊的腔调。
翠平没说话,他便当她是默认了。他颤巍巍地把椅子挪近了,一只手揽住翠平的腰,另一只手便往她衣襟里探。
他比那些年轻后生更会玩——不急着扒衣裳,先在外头隔着衣裳又揉又摸,嘴里还文绉绉地说些诗文,什么“温泉水滑洗凝脂”什么“云鬓花颜金步摇”一面吟诗一面把翠平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开了。
张三在窗根下蹲着,听见老学究吟诗,心里暗骂一句:“酸秀才,肏个女人还念什么诗。”
他不急着进去——他听得出来,这老学究还没入港。
老学究把翠平的上衣解开了,又去褪她的裙子,一面褪一面说:“翠平啊——老朽替你检查检查身子——看看是不是——有什么隐疾——”他说话时声音都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翠平被他推到在床上时,老学究的手抖得厉害,解自己裤带解了半天解不开。张三在窗外等得都快不耐烦了,才听见翠平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——那声音张三熟得很,是入进去了。
老学究毕竟是老了,抽送了不过几十下便呼哧呼哧喘个不停,嘴里还在念叨什么“玉树后庭花”念着念着忽然闷哼一声,然后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。张三等他完事,这才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。
老学究正趴在翠平身上回味余韵,被张三揪着花白的辫子从翠平身上拽下来,吓得三魂去了两魂。
张三把他赤条条地扔在地上,柴刀架在他脖子上,低头一看——他那根老阳物已经缩成了一小团,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蜗牛缩回了壳里。
“你这老不死的!”张三一脚踩在他屁股上,“胡子都白了还干这事!你教人识字就是这么教的?”
老学究跪在地上连连作揖,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,嘴里语无伦次:“好汉饶命——老朽——老朽只是替这位娘子检查——检查身子——并非——并非——”
“检查身子?检查身子用得着脱裤子?”张三啐了他一口,把他衣服里的钱袋搜出来。老学究是穷秀才,身上统共只有几个铜板,张三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,气得拿柴刀背在他脊梁上敲了一下:“穷酸!就这么点钱还想玩女人?滚!”
老学究连滚带爬出了门,连裤子都没穿好,光着两条麻秆似的瘦腿,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脸,跌跌撞撞跑了。
他跑出老远,还能听见张三在身后骂骂咧咧:“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,把你那根老东西割下来喂狗!”
张三回到屋里,翠平已经穿好了衣裳,坐在床沿上,手里拿着方才老学究教她识字的那张草纸,上面写着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八个歪歪扭扭的字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草纸揉成一团,丢进了灶膛里。
“今儿总共多少?”翠平问。
“三个铜板。呸!”张三踢了一脚凳子,“那老东西出门就带三个铜板,还敢出来玩女人。亏得老子多等了片刻——要是白等了一趟,老子非得把他耳朵割下来不可。”
翠平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灶膛里的火苗把那张草纸慢慢舔成灰烬,火光照在她脸上,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笑又像哭。
日子一长,翠平越来越麻木。此后翠平又勾引了好几个男人。有村夫,有过路货郎,有小商人,有落魄书生。
有的一进门便急不可耐,抱着翠平又亲又啃;有的战战兢兢像做贼;有的粗鲁不堪,裤子还没脱就开始胡言乱语;有的倒是温柔体贴,事后还问翠平要不要帮忙做活。
但不管是哪种人,最后的结局都一样——门被张三踹开,柴刀架在脖子上,银子被洗劫一空。
这日,翠平在集市上碰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。这男人穿着粗布衣裳,乍看像个普通庄稼汉,但细看便发觉不对——他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锐利如鹰,走路时脚步极稳,不像常年种地的人。这人正是本县班头赵魁,今日休沐,换了便装在集市上闲逛。
翠平照例凑上去搭话,说自己是独居的小寡妇,请大哥到家里喝杯茶。赵班头打量了她两眼,见她年纪不大,眼神躲闪,心里便有了数。
他在衙门当差二十年,什么案子没见过?仙人跳这种把戏,他一年要碰上三五回。
他嘴角一勾,也不点破,便说:“行啊,带路。”
翠平把赵班头引进小屋,倒了茶,脱了外衣。张三在外头窗根下蹲着,手里攥着刀,等着听暗号。
赵班头进门时便觉出不对——窗纸上有破洞,是长期有人在外窥视的痕迹;门外有刻意压低的呼吸声,隐约可辨是个男人。他不动声色喝了口茶,等翠平脱得只剩肚兜时,忽然开口:
“外头那位,别躲了。进来吧。”
张三在外头听见这一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但他仗着手里有刀,一咬牙,踹开门冲进去,挥着刀吼道:“敢动我老婆!找死!”
赵班头早有防备。他侧身闪过刀刃,一脚踹在张三膝盖窝上,张三扑通跪地。赵班头反手拧住他胳膊,从腰间抽出绳索,三两下把张三捆了个结实——这一套动作他做了二十年,闭着眼都能完成。
“仙人跳?”赵班头踢了踢张三的脸,冷笑一声,“老子办案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。走,县衙见。你这种货色,老子见多了。”
翠平吓得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张三破口大骂:“你上我媳妇!还说我仙人跳!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——”
赵班头反手一个嘴巴扇过去,张三的骂声便断了,嘴角渗出血来。赵班头将张三像拖米袋一样拖出了屋子,翠平听见张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,越来越弱,最后消失在村路尽头。
后人有诗叹曰:
泼皮自诩计谋高,拐了丫鬟又设套。
三两铜钱搜刮尽,柴刀一柄胆魂消。
可怜弱女充香饵,日日强颜迎客笑。
若问苍天饶过谁,自有因果报应到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